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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者】《我們,沒有地方好死?》離院後的居家安寧「障礙賽」,在宅善終之路為何卡關?

完整報導請見【報導者The Reporter】⟪我們,沒有地方好死?⟫ 2024/9/12 文字/陳玉梅攝影/黃世澤設計/黃禹禛核稿/梁玉芳、方德琳;責任編輯/張詩芸 離院後的居家安寧「障礙賽」,在宅善終之路為何卡關? 當人生命來到末期,身體逐步關機前,多半承受著苦痛、失能虛弱與孤寂的時光。從安寧病房到居家安寧療護,安寧緩和醫療承諾了一段舒適醫療照顧與身心扶持的歷程。 但現實上,國人近用安寧緩和醫療資源仍大不易,使用率不如預期,面臨許多制度的關卡與文化觀念上的障礙──醫師或家屬堅持治療到最後一刻、或誤解了安寧,導致太晚安排,加上相關資源不足、安寧病房難入住,以及離開醫院後,不易銜接居家安寧療護資源等等。病人如果要如願在想要的地點臨終,到底要解決哪些問題?我們期望得到好的生命末期照顧,平靜地走入黑夜,又該做哪些準備? 63歲的陳伯伯肝癌已擴散到脊椎,飽受疼痛之苦,在台南奇美醫院才做了2次電療,身體就虛弱不堪,他不想繼續。腫瘤科醫師說,不行,得做12次才能評估效果。外科醫師則建議開刀挖除脊椎裡的癌細胞,手術後,陳伯伯感覺比較輕鬆,但病程持續進展。他又接受免疫治療,疼痛與不適加劇,生活只剩對抗疾病。他不知道這樣活著的意義到底在哪,數度動念想結束生命。 陳伯伯想起多年前,太太剛診斷出肺癌時,他聽醫護人員談起安寧緩和醫療怎麼為末期病人提供舒緩照顧。雖然妻子仍治療到最後,沒有接受安寧療護,但現在自己病重痛苦難當,安寧醫療給了一絲緩解痛苦的希望,他要女兒陳儀華將他轉到安寧病房。 腫瘤科醫師很不認同,認為免疫療法可以有效控制陳伯伯的病情,要他再積極治療一陣子。陳儀華則認為父親經過一年的治療,身體快撐不住了,她堅持如果無法轉安寧病房,父親就轉院。於是,醫師找來安寧緩和科醫師會診──依法須經兩個醫師判斷病人是否進入生命末期──才順利轉到安寧病房。 進到安寧病房,有了疼痛控制、注重病人身心安適,讓陳伯伯心安不少。之前在步調快速的內外科病房,他翻身或行動都因疼痛而遲緩,但護理師沒有太多時間等他,總催他快一點,讓他既慌張又抱歉;可是在這裡,護理師總要他慢慢來,他感覺自己保住了一絲尊嚴。 陳伯伯的癌痛跟症狀緩解後,生活品質改善,慢慢可以自己下床,胃口也變好了。後來,他從安寧病房出院,居家醫療團隊定期到家中訪視。如果陳伯伯出現像喘、痛、噁心及嘔吐等急性症狀,也不需要再送急診、苦等床位,只要跟安寧病房聯絡,若有床位就直接住院;沒有床位,護理師會先教家屬怎麼處理,居家安寧醫師隔天就會到家裡探視。 最後時光,陳伯伯聽著孫兒下課回來的嬉戲聲,廚房傳來女兒煮飯的米香,他滿懷感恩還能這樣跟家人一起生活。如同韓國作家姜昌來在為末期妻子做的料理紀錄中曾書寫過這樣與癌病共存的生活:「癌症實在是令人捉摸不定、無法言喻的病,用鎮痛劑緩解,勉強撐住,好繼續過日子。突然有一天,烏雲散去,一片晴朗。雖然,這樣的日子愈來愈少。」 2020年8月28日這一晚,陳伯伯在轉安寧照護4個月後,於睡夢中離世。 好死,仍然好難? 陳伯伯的「好死」,有著諸多條件與機緣的配合:從女兒堅守父親的意願,打死不退地跟醫師溝通;兩位醫師願意判定陳伯伯疾病已進入末期,安寧病房剛好有空床位入住;陳伯伯的症狀經安寧緩和醫療控制平穩後,出院回家由居家安寧醫療團隊接手後續照顧,讓陳伯伯得以維持一小段身體穩定的時光好好生活,最後依照意願在家離世。 但是,現實上,像陳伯伯這麼幸運的病人在台灣仍是少數。安適越過生死界線,成功接受安寧照護,像是過關打怪,過程有許多關卡:除了專業的安寧緩和醫護人員不足,許多醫師和家屬沒有安寧觀念、讓病人接受安寧醫療的意願低以外,轉介系統不夠順暢,都讓末期病人難以順利使用安寧緩和醫療資源。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以及美國癌症協會的建議,從疾病診斷開始,安寧緩和醫療就可以介入,亦即疾病任何階段都可以使用安寧緩和醫療。 台中榮總緩和病房醫師黃曉峰曾在受訪時表示,在疾病初期,「抗病治療」占多數,但病人的心靈跟社會需求也需要緩和醫療的幫忙。比如剛診斷罹癌的害怕、對人生產生懷疑、憂慮治療過程的辛苦等,「緩和醫療」都可以提供心理上的支持。隨著病人愈來愈接近死亡,抗病治療愈來愈少,緩和醫療愈來愈多。 已故生死學學者余德慧曾在《天堂的階梯》一書的推薦序中談到,當他置身癌末病房現場,看到末期病人與家屬遇到問題,無人可以詢問,那種孤立無援與等待死亡之間的複雜心情: 「如果此時有醫師能夠熟知疼痛控制、各種副作用與疾病的病程,以及那種情境的哀傷,坐下來好好做一些身心靈、比較精緻的處理,病人及家屬的生/陪病時光,會獲得很大的紓解。」 但是,「醫師是安寧觀念推廣中,最難改變的一群。」於中台灣從事安寧居家醫療多年的胸腔內科醫師陳嘉瑋,在受訪時這樣說道。 國人也對「安寧」兩字充滿極為負面的觀感。許多安寧緩和專科醫師去會診時,怕家屬反感,盡量避免用「安寧」兩字,而是用「緩和」醫療。很多安寧病房也不直接使用「安寧」兩字,像慈濟的安寧病房叫「心蓮病房」、彰基叫「高仁愛病房」,奇美叫「 奇恩病房」,北榮叫「大德病房」,中榮叫「緩和病房」。 國人對安寧醫療的誤解與認識不足,都造成病人不是太晚轉介安寧,就是病人即將臨終,還送往急診搶救;讓人在生命盡頭難以在自己屬意的地方、以所希望的方式離世。 資源不足亦不均,「安寧利用率」實際恐不足3成 雖然國人需求尚未普及,目前安寧病房的數量仍是杯水車薪。根據衛生福利部資料,目前各大醫院安寧病房總數873床,但是因為護理師嚴重不足,又是醫院不賺錢的單位,除了醫學中心,以及支持安寧緩和醫療的醫院,許多醫院實際開出的床位只有公開列出的一半或不到(註)。 目前國人最常使用的安寧服務模式是「安寧共同照護」(簡稱安寧共照),針對無法進安寧病房的住院或急診病人,由安寧緩和科醫師前去會診;或有些醫院沒有安寧病房,但有安寧共照團隊,目前共有168家醫院提供安寧共照。根據2022年健保署數據顯示,將安寧共照列入健保後,約6.7萬人接受安寧服務,相當於有3成死亡人口在死前曾接受安寧照顧。 但是,所謂3成「安寧利用率」顯然是高估。 因為在醫院接受安寧共照的病人,到生命末期不一定會轉到安寧病房或回家接受居家安寧的照顧。根據健保署資料,2022年,住院安寧14,372人,安寧共照54,797人,安寧居家服務16,331人,接受各種模式的安寧療護服務人數經歸戶為67,627人,健保醫療費用為16.21億點。這資料顯示,所謂接受安寧療護服務的人當中,多數(約7成6)接受的是「安寧共照」。 占了近8成的「安寧共照」是什麼概念?前台北市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在受訪時說:「雖然安寧的醫師和護理師會過去病房看病人,幫忙溝通,但是常常主治醫師不放手,不認為病人是末期,安寧的醫護人員因此能做的事並不多。把安寧共照都算進安寧利用率,問題是到底有多少人接受真正的安寧緩和醫療服務?」 從醫院往社區、居家推廣安寧療護,障礙一關又一關 為了擴大安寧能量,解決末期病人醫療以及死亡場所的問題,同時實現多數國人想在宅善終的願望,2014年,「社區居家安寧」上路,將衛生所、診所與居家護理所(有醫院附設的居護所跟社區獨立居護所),納入醫療院所內的安寧整合服務(註)。 政府規劃「居家醫療照護整合計畫」包括一般居家(失能者或獨老獨居者、不方便到醫院的人)、重症居家(插上管路、有換管需求的患者),到安寧居家(生命末期),涵蓋病人從開始失能到生命末期的照顧。安寧居家醫療團隊進入家中或安養機構,照顧末期病人的身心安適,也部分改善前文討論的「沒地方死」的問題;但是實際執行卻充滿漏洞跟斷裂。 要從醫院轉介給社區診所或居家安寧護理所,目前充滿不少困難。居家安寧護理師程子芸說,以台中某醫學中心附設居家護理所為例,護理師大概3~4位,以安寧療護的健保限制來看,每月頂多只能訪視45人次,換算成病人數大約45~60位病人,「整個醫院怎麼可能只有不到45~60個末期的居家病人需要照顧?醫護人力不足以照顧(實際上)這麼多病人,許多末期病人因此被漏接。」 再者,轉介流程層層關卡。程子芸說:「以末期腸癌病人為例,醫師必須先診斷他末期了,有安寧需求,才會將這個病人轉給安寧科;安寧科要處理一段時間,出院後才會轉到居家。病人經過多重關卡會導致漏(接),真正能轉到社區居家安寧的,沒有幾個。」 程子芸在台中開設獨立型的「全程安寧」居家護理所,目前有5位護理師、4位合作醫師,是台中最大專門從事居家安寧的護理所。但開業至今5年,照顧的病人80%是自己找來的,其他則是透過長照專員、居服員跟朋友介紹,幾乎很少接到由醫院轉介來的病人。 轉介的人力和行政協調是關鍵齒輪 她認為,如果社區要能接住安寧病人,應該透過醫院的「安寧共同照顧管理師」或「出院準備護理師」聯絡轉介,可以直接提供病人的病歷摘要、照顧紀錄跟出院問題,「一旦我們了解病人之前走過的路,切入照顧病人就很快。」 程子芸指出,居家安寧要收案,得看醫療紀錄判定,「不是刷個健保卡就可以收案。」但是目前各大醫院極少有安寧共照師跟社區安寧居護所或診所有接觸,受限於醫院政策,很多護理師甚至不敢把病人轉到外面。…

自主本來就很難,何況「醫療」「自主」

撰文者: 程子芸 護理師 我知道鼓勵民眾要求醫療自主,概念上沒錯,也是當前政策方向,但是到了臨床現場,卻挫折滿滿,而且會惹惱很多人。我經常在思考,到底是名詞惱人?還是其中隱含的自主思維讓人惱怒? 因為當你知道並要求撤除維生醫療、撤除人工灌食、撤除點滴和抗生素可以讓人好走的時候,這裡面違反了原先醫師開醫囑,其他人都乖乖聽話的局面,這當中需要的綿密溝通、反覆確認共識,也會需要醫護人員一場又一場的解釋而並沒有相應的代價和收入,所以為什麼要這樣做,憑甚麼要求醫護人員這樣做呢?這裡面就好像我們希望孩子長大成為一個有自己意見和思想的人,但當他梗著脖子來反對我們時,多煩啊!真想把他打壓下去。有一位安寧界大老還曾表示,你要讓醫療父權放手,也要做的讓父權方能夠放心嘛…… 相對來說,要家屬自己做決定也是非常困難,我經常遇到請家屬做決定時,他們驚訝到無法言語,還是請醫師決定吧?我們說,不!這個你們家庭要決定的,然後就會拖很久很難有共識,很顯然大家對於取得醫療自主意見並有共識這件事情,非常的陌生。 陳醫師說自主本來就只是口號,在我們的文化中沒有自主這回事,他行醫這麼多年,看門診時,只要是孩子的角色,敘述病情和決定治療方針,一定是由陪同的大人來決定。你以為是小孩子才會如此嗎?NO!即使是20多歲的大人了,只要有父母在旁,就是由父母發言,那個成年人也是一副神遊物外,不甘我事的樣子,就算他想要有意見,父母也會說,哎呀!你不懂啦!你沒有經驗啦!所以有一天當需要他做重大決定時,他真的是沒有經驗。 所以,醫療很困難,自主也很困難,「醫療」加「自主」就更難了,你要理解醫療過程,要有自主決定的概念和習慣,臨終的決定還要再加上「生死」的坎,真的很困難。如果只是鼓吹善終的觀念,那個會受人歡迎,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但我們協會偏偏要加上拒絕無效醫療,推動醫療自主,而且必須暴露很多醫療現場對待病人的不恰當作為,甚至鼓勵家屬臨終勇敢的不就醫,這很明顯地違背醫療財團的利益,讓臨床人員難做為,就會得罪一堆人了。 但你可以光推動虛無飄渺的善終概念,但卻不告訴民眾醫療死和自然死的差別嗎?可以不告知你有準備和選擇的權利嗎?可以光敘述美好的善終,強調心靈和靈性層面,卻忽略那些在垂死肉體上的痛苦施為?我知道我們選擇的是一條困難的路,不過沒關係,人過了60歲如果還不能講實話,還要懼怕權威,那麼還有什麼追求自主的機會呢? (本文轉自程子芸護理師在⌈臺灣在宅善終協會⌋臉書社團發布的文章,原出處為以下網址)

家屬和醫師能接受(尊重)病人「吃不下」、「喝不下」嗎?

撰文者: 畢柳鶯 醫師 從「大往生」書上看到中村仁一醫師說他得失智症的話,要在痴呆前「斷食往生」。母親因為小腦萎縮症末期,吞嚥困難,拒絕鼻胃管,在家自主斷食往生,符合善終的要件「在家中,親人陪伴,道謝、道愛、道別,完成心願,沒有牽掛」,所以將過程寫書時,出版社用「斷食善終」為書名。斷食善終本是簡單明瞭,言簡意賅,又響亮的好名稱。無奈有些人一直黑這個名詞,我現在都告訴家屬,千萬不要提起「斷食往生」或者「斷食善終」這名詞,也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說「吃不下、喝不下」或者「不會吃、不會喝」了。醫師們允許人們不吃、不打點滴嗎? 在「斷食善終」剛出版的時候,一位失智插管臥床多年老太太的媳婦,看了書,跟先生講述有這個方法可以讓婆婆早日解脫。婆婆當初照顧臥床多年的先生,早就交代自己將來不要這樣。即使如此,作兒子的還是很掙扎,覺得餓死很殘忍。巧合的是他得了怪病,當時疫情期間,沒有去就醫,在家裡足足躺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完全沒有胃口,發現斷食沒有什麼難過之處,才下定決心,要停止媽媽的人工灌食,實現了媽媽的願望。 一般人以為不吃、不喝好痛苦喔!中村仁一說老衰重症末期的不吃不喝,跟在沙漠裡沒食物吃,沒有水喝不一樣,其實是不餓也不渴。認真想想,難道我們沒有吃不下也喝不下的經歷嗎?身體不舒服躺在床上休養,吃不下、喝不下,卻被強迫灌平常飲食的兩倍量,哪一種狀況比較痛苦呢? 有一位九十七歲的老先生得了新冠肺炎,出院回家後仍然反覆發燒,被送回醫院,病人昏睡、無法進食約一週了,拒絕插鼻胃管,醫師幫忙打了點滴,每天五百毫升。病人每天解墨綠色的稀便十數次,連續三天。家屬很難過,傳照片給我看,問我怎麼辦?我說病人不會吃了,當然也不會喝,請醫師停掉點滴。解深色稀便,是臨終病人常見的現象,一天十幾次就太超過了。 家屬說:醫師拒絕停止點滴。爸爸無法排尿,手腳都腫起來了。 我說:辦理自動出院,趕快帶回家吧,停止所有的醫療,順其自然。 第二天下午,女兒帶父親回家,停掉點滴、氧氣,父親面容變的舒適,於當天半夜安詳往生。對於臨終病人,不只灌食有害,灌水一樣有害,病人痛苦又延遲死亡。 老衰病人昏睡,無法進食,當然就無法進水。醫師可以不強制插鼻胃管,但一定要強制打點滴。病人已經進入彌留狀態,吸收不了水分,不需要點滴,只需要濕潤口腔啊。 有一位九十歲乳癌末期的老太太,接受安寧緩和治療中,自主停止飲食,相依為命的女兒不捨,每天讓醫護給母親一千毫升的點滴,我勸她減量,但她不捨。我只好說:沒有對錯,沒有好壞,媽媽能接受就好。 結果病人在停止進食後第三十六天往生。這和中村仁一醫師提到的一個個案情況類似,一位九十四歲的老太太,無法進食了,家屬要求至少要打點滴,病人在四十天以後往生。所以已經臨終的病人只提供水分,是有可能多活一個多月的。假如病人有無法消化水分的現象,譬如有痰、身體腫脹(臉、手腳、胸水、腹水),那就一定要減少水分,否則病人是很受罪的。 一位家屬的憤怒留言: 「三峽祖師爺廟傳統民俗文化賽豬公,動保團體以「強制灌食虐待動物」違反動保法,予以終止舉辦!當人民傷殘老衰臨床末期無法嚥食,被強制灌食延長死亡時間,人比牲畜還不如,隨順而終成了肖想!」 沒有鼻胃管以前,所有的人跟所有的動物一樣,老衰重症末期自然不吃不喝往生,沒有人會說這人餓死了。為什麼有了鼻胃管,所有吃的慢、吃了會嗆、不會吃、不想吃的人都要被插人工餵食管?拒絕或停止強制灌食就變成是餓死、加工殺人。「鼻胃管」本是為了救人,竟然變成強制灌食、延長死亡、凌虐病人的萬惡之首,不可思議、罔顧人權的台灣。 家屬和醫師們什麼時候才能覺醒?才能尊重病人就是不想吃喝,也不能吃喝了。只因為自以為是好意,病人的人權被踐踏。通往地獄之路,是由善意堆砌而成的。 (本文轉自畢柳鶯醫師在 ⌈阿畢的天空⌋ 部落格發布的文章,原出處為以下網址)

【善終是給有準備的人】114-09-27 台南六甲場

活動報告: 善終是給有準備的人 — 公益教育活動 (台南六甲場) 主辦單位:臺灣在宅善終協會 協辦單位:臺南市六甲區樂齡學習中心 時間:114 年 9 月 27 日(六) 13:00-17:00,演講13:30開始 地點:六甲國中行政大樓3樓5A教室 | 台南市六甲區民權街43號 謝謝台南六甲樂齡學習中心的大力協助,讓我們有機會可以去六甲分享,請在附近的朋友來報名參加,並幫忙轉發分享喔! 當天會有兩家在地的居家護理所共廂盛舉,歡迎大家來認識他們。 #嘉樂居家護理所 #你好居家護理所

在宅善終會不會是社會解方?

撰文者: 程子芸 護理師
昨天有人問我,如果畢醫師將來講不動了,那麼協會的未來是否堪慮?
會這樣想的人,顯然是把協會與畢醫師混為一談,好像我們協會就是為了幫畢醫師抬轎而存在。因此我今日想寫這篇文章澄清,如果我語氣太衝,讓某些人不舒服還請見諒。
協會成立的目的是,推動醫療自主,提倡在宅善終,善待臨終病人,臨終前斷食斷水只是選擇之一,就像安樂死一樣,總有一天會立法通過。我希望有更大的醫療選擇權(包括拒絕醫療權)能夠讓人們清醒的思考,在生命末期階段到底可以怎麼度過?這是現代人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把生死大事交給別人操縱。...